歲月輕狂

歲月輕狂

2016年5月1日星期日

遇見索馬里路上的光

 
索馬里的日落,是不是很美?


我在搞不清楚情況之下就飛到了非洲。

初時還以為被派去的是風景如畫的埃塞俄比亚;飛到去之後才發現原來是在鬧著嚴重饑荒,內戰連連的索馬里。之後每天都在醫院忙,或坐著車子去沙漠荒野區給當地人看診。但一有時間靜下來,總是會想著同樣的一個問題:你覺得他們需要你嗎?無國界醫生,真的對當地人有幫助嗎?在這種多年來遭受饑荒,腐敗政府,軍火氾濫,叛軍內戰等問題的地方;試問又如何靠這些短期服務的無國界醫生來解決呢?

但事實是,從抵達的第一天到離開的最後一天,那裡的貧民窟仍是貧民窟,難民營仍是難民營,飢荒依舊不斷,內戰依舊未停。

渺小如我,根本無法改變現狀。



初到訪時我很害怕看到他們的眼神,因為你知道你可以給他們做到的並不多。


朋友問我為甚麼曬到那麼黑,答案就在這裡。(我們的mobile clinic)


話說回來,他們的問題雖然很棘手,但我們從沒有想過要離開他們。

相反的,我們和他們生活在同一片的土地,分享著和他們一樣有限的資源,每天跟他們一樣想著同樣的難題。棘手的問題先不去想(反正想了也沒用),我真正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以謙卑的心去服務那邊的每一個人。反正那半年的時間自己一早就決定豁出去了,救得一個算一個,醫得一個算一個,就這樣把一條條生命救回來。


只要生命還在,還有什麼問題是無法解決的?

以前我很不喜歡看日落時這些小孩跑來跟我搗蛋,現在我開始想念他們了。



每個人在每個過程中所得是完全迴異的,

正面負面快樂悲傷,值得或不值得,視乎個人的態度和想法。

對我來說,無論快樂或艱辛,每個階段都應該是美好的。


就像我在索馬里的這段日子一樣。

 
短短的半年裡,他們學會了不怕外地人。


而我則學會了,離開前要和他們好好道別。




在索馬里最常聽的歌曲之一,
聽久了才發現裏面寫著讓人心碎的歌詞。

「 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 
And ignite your bones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            

會引領你踏上歸途           
點燃你早已千瘡百孔的堅強。

而我,                                    
會試著修補你破碎的心。    」


2016年3月22日星期二

莫斯達的小課室



莫斯達(Mustafe),我的年輕翻譯員。他年紀應該是二十歲出頭,長得蠻俊俏的,一雙烏溜溜的雙眼,一看就知道他是個聰明人。現實中他也的確是天資過人,替我翻譯時他總會舉一反三,已經學會一些基本醫藥常識的他會很完整的替我病人解釋病情。

開始來到這裡的前幾個月,我覺得他什麼都好,但每次都會在放工時間還沒結束,就匆匆離開醫院。我心裡面雖然有點不滿,但總是忍著不當面責怪他。直到之後跟他熟絡後,他才跟我說,“傍晚放工後得空嗎?我想帶我去一個地方。”


我就這樣傻乎乎的被他帶到了一個簡陋的課室。

“這是我的課室,我每天放工都會來這裡免費替當地小孩教英文。”

“原來你還是個老師。”我驚訝又興奮的跟他說。
“是啊,我的學生知道我是你的翻譯員,所以要我請你來給他們上一兩堂課,或聊聊天也可以。”

“那好啊!” 那時候的我太興奮了,還沒思考就答應了。接下來的日子,我一得空就來莫斯達的英文教室幫忙。


他的教室其實一點也不像是課室,課室大概只有十坪大;是當地人隨便用幾片鋅板和木條建成的小房間;我總覺得這個課室很像以前我家的雞寮,課室連一個窗戶都沒,空流系統很差;課室裏邊只裝了兩個太陽能燈泡,但一盞壞了,課室忽暗忽明的。

第一天剛來到時我就跟莫斯達說:“這裡太暗了,不適合教學。”

“沒關係的,他們都習慣了。” 莫斯達從容的說。他說的也是,人的適應能力是很強的,在那昏暗的課室帶了十幾分鐘後,你真得會慢慢適應的。很奇怪的,過了幾天後我也不覺得課室的光線不夠了。

當然,資源的匱乏並不只反映在電力和照明上,破舊的課桌椅、斑駁的教室,放眼所及金屬的部分都生鏽、非金屬的都落漆、木頭的早已腐蝕敗壞;牆角堆著皺褶又發霉 的筆記本。一些學生握著的是一支支看得出已經寫盡的鉛筆,握不住短短的筆身,寫出的ABC筆畫也因此變得凌亂。班上的學生水準和年紀參差不齊,大多數都是十歲以下的,有些說得一口流利的英語,有些卻連A到Z都背不出來。其中有一個高個子的男生,看來應該比莫斯達法還年長,因為小時沒機會學英文,所以現在才開始拜師學英文。








有一天我忍不住問莫斯達:“這裡的學校難道都沒教英語嗎?為甚麼需要你每天放工了還來這裡免費叫他們英文?”

“這裡大人看不出送小孩上學的重要性;若問小孩子想不想要上學,小孩可能也說不要,那家裡就樂得不用為學費操煩。其實現在很多學校都是免費的,但好的老師越來越少,因為社會風氣並不重視老師,而且老師在當地並不受人尊敬,更不是個收入可以滿足生活的工作,當地的人才選擇志向的時候,教職永遠是排名倒數。優秀的人不願意執教鞭,無奈站上黑板前的人也只是餬口飯吃,遑論熱情與理想。很多老師因受不住低薪而轉行當司機,或小販去了;一些沒道德的教師更糟糕,拿了政府薪酬,卻不去學堂教課。搞到最後學生們也無心去學校上課了。” 莫斯達一臉無奈的說。

“好吧,我們繼續教書吧。” 


我也覺得自己也像莫斯達一樣的無助,唯一能幫助的就是給予莫斯達鼓勵和支持。就這樣的我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裡看看莫斯達和他的一班可愛到不得了的學生。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漸漸的我也忘了這簡陋課室裏面的熱氣,還有那昏暗的燈光;我看到的是小孩們上課時專注的神情,還有莫斯達認真的演說和教學。我無法預測這些小孩們能在這課室裡學習到多少的英文生詞和語法,更無法預測莫斯達會在教學的路上堅持多久,但我在這課室裡看到了貧瘠土壤上的希望。

一輩子遠離教育的非洲居民,不會察覺自己的生命缺少了教育。因為在一個連食水都成問題的環境,沒有人會去關心教育的。

幸好這裡還有像莫斯達的人。









2016年2月28日星期日

心在不在當中


非洲人,印度人,還有很多國家的人基本上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認為全部黃皮膚的都是中國人。

從我第一天出來到,一直至今,一出街就有一大堆的人在你身旁或身後叫你:China! China! 


他們其實是沒有惡意的,或純粹想跟你打個招呼(我心想他們應該是難得看到東方人,一看到就太興奮了,所以亂喊亂叫),但聽在我耳裡,心裡是不好受的。很多次我都會忍不住轉回頭,大聲跟他們講:Malaysia! Malaysia! NOT CHINA! 

但聽得懂的又有幾個?聽過Malaysia的當地人又有幾個?於是,我漸漸麻木了

初來到時那個交班的新西蘭醫生Kay帶我去醫院走走;當她走進村子裡,每一個村子裡的人都會停下來跟她打招呼,或哈拉兩句,小孩們會在遠處叫她的名字,當地婦女會走出來抱她一下。她也很用心的把我這個新報到醫生介紹給當地人。


短短不到10分鐘的路程,她可以花上一個鐘在路邊和當地人交談,或打招呼。那時候的我很羨慕她,心想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她就是他們的朋友,即使外表一看就知道是外地來的白種人,但她和當地人是如此的融洽,站在一起時完全沒有違和感。她就是她們的其中一分子。

Kay離開後,我也陸陸續續從不同人口中聽到她的故事。

她會因為病人因不符合無國界醫生標準而得不到津貼,而不停的向家屬道歉;晚上一吹冷風,她隔天就會偷偷去市場買棉被給需要的病人她會偷偷把錢塞給沒錢搭巴士回家的病人等。對她來說,那些都是她的家人,而不是病人。她不會介意當地人滿頭的塵垢頭蝨,更不會介意當地人滿身臭氣熏天。她在意的是病人晚上會受寒嗎?他們有錢買車票回家嗎?他們回家後會有食物充飢嗎?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Kay 離開這裡也已經四個月了,我也在這裏四個月了。

那段從住宿走去醫院的路程,彷彿也變得越來越遠了。以前10分鐘的路程,開始變成一個鐘了。現在的我可以隨口叫出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當地員工或當地人路過都會和我握手兼擁抱一下。有時候我會忘了是在工作還是生活。也不會再天天倒數還剩下幾天,任務時完成等。

間中還是會遇到一些叫我’China! China!’的當地人。我也不會特意去轉過身糾正他們。但有時候我會跟他們開玩笑的說:“Not China, I AM SOMALI”。

我想這才是我想要的志工服務。

它不再是關乎時間的長短;而是你的 身在不在此地,心在不在當中。




2015年12月25日星期五

愿上帝把我的心打碎

2015年12月11日。

我想好好记住这个日期。

那天一大早,我的community health worker琳达很早就来敲我家大门,用她一口生疏的英语跟我说她一晚没睡好,因为她负责的村庄昨晚有三个小孩因严重咳嗽而去世了。

(注:community health worker是我们安置在不同村庄的员工,他们都是受教育不高的当地人,经过我们长期训练,人传人的方式把基本的医药常识传授给当地人,同时也负责监督当地人的健康问题,如有疾病或突发医药个案,他们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就像我们安置在各个村庄的间谍一样。)

琳达应该是赶了蛮长的一段路,说起话来上气不接下气的。但还是有条有理的把事情跟我娓娓道来。她说,她负责的村庄可能有百日咳(whooping cough)疫情爆发的现象。因为村庄两百多口的村民最近咳个不停,年纪较小的咳得更严重,昨天她就忙着把三个小孩送去医院,但其中两个不到六月大的婴孩在途中去世了。她还说,这村庄多数是从外省贫民迁移到那里的,因经济,文化和语言不同,当地政府都对他们要理不理的。


由于事态严重,我和几位expats早餐还没吃完就赶着回办公室开会讨论对策。我们找来几个主管讨论好对策,再通知当地官员,不到一个钟就出发赶到事发的村庄了。一抵达村庄,我们就感觉到这村庄很不对劲了,因那里小孩咳个不停,虽然还未能完全确认那是不是百日咳,但直觉告诉我这村庄的居民健康水平很低,特别是那些小孩,有些甚至咳到奄奄一息。我们简单的摆了桌子椅子,就开始我们的行动。从登记,到排队看诊,拿药等;这个紧急流动诊所就这样成型了。

然而,和其他任务一样,我们的任务都不会很顺利的。我们的诊所还进行不到半个钟,就来了几个自称是卫生部派来的官员。他们穿了一身笔挺西装,一来到就很不客气质疑我们,说我们凭什么怀疑这里有传染病?


“Outbreak? Who said there is a outbreak? Tell me!?"

另一个穿着整齐西装的官员一下车就大声说:"See, they are not sick! Who said they are sick? They just wanted to get free medication." 


"Please leave the place! The government knows how to handle this! We don't need you all! Leave here."


我们低声下气的跟他们解释了好久,但他们就是不听。一口就咬定这里没有疫情,还警告我们不要胡乱散播谣言,妖言惑众。琳达悄悄跟我说,他们就是想隐瞒疫情,不想因为疫情而大费周章。还有这群外地移民,因语言和种族不同,他们都被当地官员视为贱民。他们才不在乎这班人的死活。我跟她说,这个我都懂;但他们是官,无论如何,我们还是不能不听他们的。


很无奈的,我必须跟队员宣布任务解散。

离开前我转过身看了那些村民一眼,他们出奇的平静,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静的坐在烈日下,像是一早预知我们会离开他们一样。他们的眼神,是如此的无助。然而,我们又能做什么呢?这些官员口口声声说会帮他们,但大家都知道他们才不会去管这班人的死活。


我跟司机说:“开车吧。” 离开前我看到车上李娜的眼眶湿了,眼泪像露水般滴下来;她一句话也没说,但我知道她是多么的伤心和不忿。


“May God break my heart so completely that the whole world falls in. ”

(愿上帝把我的心完全打碎,好让我心中可拥有整个世界)

Mother Teresa的这句话听过了很久,但直到那一天我才真正的体会到当中的心情。是的,在这里每天都会遇到令你难过和无奈的事,看到很多我们不曾想过的难题和苦楚。修女那时候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写出如此令人心碎的文字。


亲眼看到生活的无奈和不公,而你又是如此的无能为力,那才是最难过的。






后记:之后我偷偷把琳达叫去开导,说她这次做的很好,我不想她因为这个挫折而变成第二个麻木的政府官员。接着我们还是偷偷回到村庄去,看一下这群无助的村民。结果如我们所料,那些官员拍拍屁股就走掉,根本就没替他们做什么。我们也不敢违反他们的警告,在那儿继续替他们看诊;只是偷偷把其中五位较严重的婴孩送去医院治疗。在这边久了,忽然觉得马国政府其实很不错了(不要打我,我说的是心底话)。



2015年12月7日星期一

其实你什么都不是的

如此可爱的孩童,你舍得让他挨饿吗?




昨天远方的朋友捎来简讯问我还好吗。

我简单跟他说我现在主要在照顾营养不良儿童。朋友的回复让我差一点回不过神来。

他说:“真搞不懂这些人是怎样的,自己都养不活了还要生小孩!结果受罪的是小孩。你应该教育他们节育,全部不生小孩就没事了。你也不用去到这样远去帮他们了。还有,要帮人可以在靠近的东南亚,缅甸,柬埔寨等国家。之后还说了一些我简直听不下去的话。他说这些非洲人应该要懂得自救,你们其实是在浪费资源,在浪费大家的精神,大家的金钱。节育!节育!叫他们节育就是了。”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才回他说,这些人连三餐都成问题了,你觉得他们还有能力受教育,有能力节育吗?其实我懂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加上之前有许多对非洲人不好的经验,觉得他们依赖性强,有些甚至要求多多等。但我还是觉得他的想法很有问题。

他的想法就像很多穷人孩子的想法一样,觉得父母都这样穷了,为什么还要生他;生了他却给不到他最好的,三餐没能温饱,中学大学也供不起等。结果身边朋友有车驾,有钱花,有钱上大学,有钱出国。而自己呢,要兼职供学费,要贷款买车子,有些还要辍学来养家等。

我只想跟他说,每个人都有三餐温饱的权利,得到清洁食水,得到医药护理,获得教育机会的权利。这是无关肤色,富贵穷困,国籍,年纪性别的。还有,帮助需要的人,也应该是不分肤色,穷富,国籍,和年纪的。

生育与否,取决于个人。你不可以因为某人穷困而剥夺他的生育机会。

这种口气很大的城市人,比比皆是。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可以交换生份,让这些人出生于贫困的非洲国家和家庭的话,他们还会有同样偏激的想法吗。

那晚我没有顶撞我的朋友。但私底下我其实很想跟他说:

活着就得承认一个事实,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是的



2015年11月26日星期四

我的世界之外



小时候曾经以为自己生活的地方就是全世界。
虽未曾说出来,却下意识地那么认为。
大一点之后,有一天突然发现世界指的不只是这里,它在这里之外。

曾经我以为自己的世界就是大马,或加上在那里工作6年的新国。
从2004年开始上班到现在,才发现每天的我都在医院重复的做同一件事。
早上巡房,下午门诊,有时值夜班,赶报告,忙考试;有时忙到自己也忘了自己为了什么东西而忙。考上脑科神经系专科后,也开始和忙碌的生活画下了休止符,但每天还是过着一样的刻板生活。

日复一日的刻板操作,消磨了意志。自己也清楚地感受到,一点一滴的失去目标和动力。
接踵而来的是无以为继地厌倦和挫折,与日俱增。

我不想那个全世界都在我的世界之外,于是去年岁末,我为自己做了一个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心想就算再忙再穷,生活素质再差,治安再差;也好过让自己这样的失去目标和动力。

于是,2015年10月,我终于踏上了梦想之路,正式加入了无国界医生的行列。


前几天握着病人的小手,忽然觉得我的手好大;怎么他的手那么小?


现在每天的生活都要面对不同的问题,人事,环境,等等局限等。
虽然很累,但我不管了,只凭做好自己的角色就好。

"Life is about courage and going into unknown"
人生就是关于勇气和探索未知,我是这样想的,你认同吗?






这边没有娱乐,6点就戒严了,得空时间都在听戴米恩。
这首也太好听了吧。





2015年10月22日星期四

小女孩的酒瓶

photo by Damien Brown

这几天都在上课。早上8点上到傍晚7点。
说不累是假的,不过上课的内容和课程一点也不闷。都是一些前辈们的经验和心得分享。

今天的主讲人就跟我们讲了许多小故事。
其中一个是我特别喜欢的。

他说他在非洲期间除了工作,都喜欢出来走走看看。每次在河边都会遇到一个小女孩,逗着他说话,拍照等;就这样好几个月,每次都会遇到同一个小女孩。女孩生性乐观,每次都会穿着洗得干净的裙子,手中拿着一个啤酒瓶。

就在他6个月后离开非洲前,他忍不住问小女孩,怎么每次都拿着一个酒瓶。

女孩答他:这不是酒瓶,这是我的洋娃娃。


然后他才发现,酒瓶上放着一束编扎得很整齐的头发。



2015年10月4日星期日

两个气馁朋友的故事



最近遇见两个朋友,各自和我讲了他们的故事。

第一个是我的一个台湾友人,他在大马工作多年后,开始喜欢上这里,所以和另两个友人用了几年的时间,在文东偏远的森林处建了一间森林民宿。民宿旁边有一片竹林,竹林旁就是小河。小河清澈见底,是我去那里住时最爱的地方。

他跟我说,最近小河有被污染的现象,因这几年来有非法公司在那里挖沙。于是河床变得越来越深,河水越来越污浊;就连静谧的民宿也因为挖沙工程而变得吵杂了。朋友说他已经无数次往警局,环境局,各个政府部门投诉,但到头来都是不了了之,挖沙工程还是不停歇的进行着。政府部门一句“我们会跟进的”就把他们打发走。除了气愤,和心力憔悴,身为一名外人,他真的不懂该做些什么了。

朋友说,他们都不觉得这是问题,我又能怎样呢?


第二个朋友是在非洲当无国界医生的外科医生。她跟我讲了一个令人气愤的故事。她说,值班的地方多年来受饥荒所困,许多孩童都患上严重营养不良问题,有些甚至多日不进食了。她负责的病房就有许多这种病患。对于这种孩童,最重要就是少量多餐,每二到三个钟就需喂食一次,以预防Refeeding syndrome。

有一天早上她发现她的两个孩童病人断气了,原因就是当晚值班的当地护士偷懒把需要几次的feeding一次过喂了那两个小宝宝,结果小宝宝承受不住大量的牛奶/喂食而死了。质问那个犯错的工作人员时,他还一脸的无辜,觉得死的只不过是两个孩童,还觉得友人大声呼喝他有点小题大作。朋友说那是她也第一次在工作人员面前流泪,她伤心的不只是两个病童的离去,还有当地人对于死亡的麻木和冷漠。

朋友说,连当地人都如此看待生命,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一个人(或国家)的死亡,取决的不是命运,而是他们的态度。




2015年9月4日星期五

穿著黃衣的蜉蝣


陳綺貞是這樣形容蜉蝣的:

“蜉蝣看似渺小,
朝生暮死;
成群飛舞時卻壯觀美麗極了。
人常會覺得自己渺小,
因為他們沒有看到,
自己追求夢想時那美麗的樣子。”

那個週末我過的有點不一樣,
現場雖然很吵雜,但我看到的是身邊許許多多穿著黃衣的美麗身影。
我想,陳綺貞說的美麗身影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了。

謝謝那些站出來的朋友,
特別那幾個跟我一起站出來,然後去咖啡館喝啤酒的朋友。


借用朋友Joshua寫的很好的一句話:

很多時候,
捍衛堅持的結果都未必能如己所願,
但那一點點力量總會改變一些什麼的;
儘管眼前的我們看不見。






2015年6月29日星期一

为别人一生的回忆负责


最近都在看谢哲青的书。

难得好看的书,好看到越看越慢,不舍得把它看完。

里面有一篇是我特别喜欢的。他说他当导游时,有位学姐语重心长的跟他说:领队的工作,就是为他们一生的回忆负责。开始时他也不完全明白个中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段话太沉重了。

有一年,来了一个不算富裕的家族要他带队去普吉岛,原因很有趣,因为年长的爷爷之前看了007系列电影后,对攀牙湾始终心心念念,希望有朝一日能去看看。后来他年纪大了,身体差了,奶奶也先他而去了,他的孩子们决定一起筹钱,陪爷爷一起去了攀牙湾。那一趟的旅行,爷爷实现了去攀牙湾的梦想,孩子们实现了让父亲愿望成真的梦想。旅行两年后爷爷过世了,他们家人特意打电话告诉他,跟他说爷爷过世前还记得那段旅行的种种美好。挂上电话的那一刻,他泪流不止了。

他所承接的工作,成为了别人一生的回忆。



话说上两个星期生病了,整个人病得好累。

那天也恰逢是我的诊所天,本来想把预约都取消掉,叫病人下个星期再来算了。最后不懂那来的力气,还是上班去了。结果那天来了一个印尼加里曼丹的病人。他不算富裕,在印尼经营杂货小生意。他说最近记忆力差了好多,而且讲话也越来越不清楚,最近连走路都有困难了。可是在印尼看了好多医生都找不到原因。最后他向家人朋友借了一笔钱,来这里医病。最后的他在我病房住了两个星期,诊断出是神经性梅毒,吃了几个星期的药,病情也开始好转了。

之后我在想,如果那天我请了病假,叫他下个星期再来的话,这个病人现在会怎样。
他有多余的钱住在这里酒店吗?
他会不会回去印尼后就不来看我了?
他的病没医好的话会怎样?

原来,许多你觉得理所当然,或无关痛痒的事,对别人来说可能是花了一辈子的心血或金钱的。






偶像翻唱偶像的歌



2015年6月9日星期二

今天又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


最近都很有闲情的在看书。最开心的不是有得看书,而是可以把以前堆积得快变成小山的书本一次给读完。其中有一本2003年9月20日买的书,里面一段作者和路上旅人的对话,看了后很是喜欢。


作者在印度亨比用餐时,遇到了来自法国里昂的前分析师。

“你是第一次来亚洲吗?”
“不是,前几年我在巴基斯坦生活了两年。”

他说他前几年就辞了工,跟着那边的救助团体工作。


“为什么要离开里昂,申请NGO非政府组织?”
“我所做的工作跟我生活的社会都生病了,参加第一次工作的会议我就想要脱离那里了;在做分析师的那段时期,自己也不懂为何,自己就是不开心的。”

“一开始我被派去刚果,在那里虽然治安不好,但那段时间却是我人生中过得最美丽的。那里的人过着简单又快乐的生活。那时候的我常想,以后要遇到像那样,能快乐生活的人应该很难了。”


他一直在说刚果的故事,我在旁静静的听。


“在刚果一年半后我被调到巴基斯坦,那里的记忆虽没有刚果来得深刻,但也是快乐的。那里的社会制度,语言,文化,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在那里每天都有我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清晨起床一想到今天又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时,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着。那时的我才感受到我是真正的活着的。”


作者的故事还没讲完。不过看到这里我才戄然发现,原来我已经很久没有“清晨起床一想着今天又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心脏就会扑通扑通跳动”的那种感觉了。







2015年5月5日星期二

两部关于记忆的电影


前天看了Still Alice(我想念我自己),昨天看了‘念念’;连续看了两部讲述记忆的电影,也是近期我很喜爱的电影。

前一部的故事关于记忆慢慢被吞噬的时候;
后一部刚好相反,在说着两个年轻人被记忆困住的故事。

先说‘念念’,里面故事的细腻,真的需要有张艾嘉如此人物才能拍得出。
里边最难忘的,是哥哥育男在台风夜梦见妈妈的那一幕。话说哥哥过了很多年了依然放不下,当初妈妈只带走妹妹,把他给留下的阴影。
是不是妈妈比较喜欢妹妹?
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为何妈妈不带我走?
哥哥一直活在这些疑问之下。一直到那晚梦见妈妈,在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的家,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和妹妹,还有妈妈。长大后的哥哥和妈妈像朋友那样交谈。哥哥忍不住问妈妈,深藏在心底的疑问,妈妈也直截了当的说出对哥哥的爱。那时候的哥哥才完全释然,也开始重拾多年来不敢碰触的亲情。
接着哥哥对妈妈说:“妈,我想吃炒饭。”
妈妈听了后回答:“傻瓜”,然后给他一个美丽到不行的微笑。
然后哥哥就醒来了。

另一个妹妹的角色,其实并不讨好。妹妹因为放不下自己的过去,所以对周遭人都深存怨恨,爱把过错都留给别人,把自己给锁起来了。

妹妹在电影中常问自己: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自己?(其实许多人都好像妹妹这样的,那不是吗?)





另一部电影-我想念我自己。

电影讲述一个患有遗传性阿兹海默症语言教授的故事。故事如此真实的讲述着阿兹海默症如何改变她的一生,还有她的家人。电影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是Alice被邀请在阿兹海默症support group的一段演讲。曾是语言教授的她,之前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演讲,但这次的演讲,她却连写稿和演讲都有相当程度的困难,还要用荧光笔把之前演讲过的删除,避免重复之前的演讲。演讲中她勇敢说出阿兹海默症对她造成的种种改变。她说,她一直来都在学习,结婚前练习考好成绩,读书,做工;结婚后练习当个好妻子,好妈妈;直到她有了这个病,她却要开始把这些之前学来的忘掉,练习遗忘过去和未来的记忆;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Live in the moment。这份有点自嘲和悲伤的演讲烘托着她对生命和身边人的热爱,还有自己的勇敢,那是很值得敬佩的。

电影中带出了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有一天我们也会像Alice那样,像我们家里的长辈那样,因病痛而逐渐失去他们/我们原有的美好特质。那时候的我们,会被当成负担吗?而你对于这些已经失去他们原有的美好特质的长辈,你会把他们当成负担吗?


生病时最可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逐渐被吞噬的尊严。
-电影:我想念我自己




2015年4月10日星期五

壁花男孩



昨晚重看了“壁花男孩”。

原本只是想再聽一次電影裡面的The Smith和David Bowie。結果不小心又被電影感動了。

喜歡電影三個主角的互動。
三個看似性格各異的人,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各人背後都有著一段悲慘的過去,而且他們都是那麼的執著,所以迷惘了。一直到彼此走進彼此的世界時,才慢慢的學會了放下,彼此改變了彼此。

他們另一個共同點是對音樂的喜愛和品味,讓他們越走越近。查理和山姆說他最喜歡的歌手是The smith時,山姆她簡直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會和她一樣喜歡The Smith。還有,他們在車上聽到好歌時激昂的神情,那時裝也裝不出來的。

我最喜歡電影帶出的一個訊息:不管你的命運有多爛,你總會在生命裡遇到那麼一兩個全心全意對你好的人。

你說是嗎?



We are INFINITE



使我們相戀的,是共同的痛苦,而不是狂歡。
-顧城





2015年2月12日星期四

她旅行去了


#1

“一路走来,我努力的当一个好女儿,好妻子,好母亲,却忘了好好当自己。”

这几天都在忙着看电影,
其中也看了一部很具争议性的电影:Wild。

电影有个很好听的中文名,叫做:
那时候,我只剩下勇敢。

这个中文译名取得太好了。
很奇怪的是,看完电影后我最喜欢的不是那个Reese Witherspoon。
而是那个个性倔强勇敢乐观的母亲。
此文上写着的就是她母亲经历过许许多多的潦倒人生后,
忽然发现身患末期癌症后,
临死前对女主角说的一句话。

p/s:
话说电影看完后,和一班skype好友谈起这部电影。
其中有人问到:人生中有没有像主角一样,‘Wild’过那么一次两次?
之后大家想了又想,才发现原来我们都没有真正的Wild过。





#2

上个星期五在诊所收到一位末期多系统萎缩症的病人家属的新年贺礼。
她的家人说她离开前特别交待家人,
新年必须买一盒卢柑送给我。
结果她家人还买了许多其他的给我。

记得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我问她: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当时坐在轮椅上她和我说:我想去旅行。。。


现在,她和电影中的Reese witherspoon一样,真得旅行去了。




祝:新年快乐
记得要在羊年好好当个自己。




2014年12月23日星期二

除以一


我喜欢林一峰。
也喜欢孫梓評。

今天偶然下读了孫梓評的‘除以一’。
才发现我喜欢的作者,
用一种很贴切的手法,
写我喜欢的歌手。


孫梓評是这样写的:
‘为什么喜欢林一峰的歌呢?
他的音乐元素如此简单,
却总是用最少的话诚恳的道出了许多。’

‘林一峰的声线好柔软,然而当唱出来时,
在吉他的拔铉中,又会变成一种坚强和执着。
我的疲惫日常,在他的歌里,融化成一阵潮声。’



感谢孫梓評,让我在圣诞的前夕又听多一次我最喜欢的圣诞歌:
-今天应该很高兴。


*林一峰的文字一点也不必孫梓評逊色。
这首歌的词写得太好了,
特别是那一段:
達明若聽到這歌 ,

應該記得當年為了大家全情投入過,

大雄沒忘懷技安 ,畢竟最不開心已經
走過,錯過,能認錯。


靜兒或靜香現在也快樂嗎?





‘疲惫的耳朵多么适合聆听林一峰,这是一种没有道理的事。’--孫梓評


2014年12月11日星期四

旅行的印象


“旅行的印象,有时骤不及防的进入眼里,但真正进入心里的,大多是许多无意识的情景,事情是品淡的,没有正逢其时的。许多印象,到后来都脱离了它的客观存在,在心中展现出一幅毫无关联,却刻苦铭心的画面,那就是旅游的印象。”-王安忆

旅途中带到一本好书,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这次旅行把王安忆一块带去,看了她的这一篇文,心想自己到过的一些地方留给自己的印象又是什么。

1。印度。阿格拉
印度在我的印象,不是那白色大理石建造的泰姬陵。相反的,最让我震撼的在宏伟的泰姬陵外面,市容却是处处的残破,混乱吵杂,外面无序的交通与大理石皇殿是如此的不协调。奢华的泰姬陵外面竟然是许多的贫民和车夫。在这里你会发现,原来富有和贫贱可以如此接近的。印度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有人去了一次就永远不想再去了。有人去了一次,就终其一生,去了一次再一次。



2。非洲。Serengeti
我对非洲的印象,撇开那些和书中形容完全相反的马赛族之外,其他的印象都是很美好的。在这里你会感受到世界是真实的,没有奢华高楼,没有现代化的电脑,走在街上每个人的笑容都是真的。他们物质或者并不充裕,但依然如此快乐的生活着,我想那就是一种生活的态度。特别是在草原上看着合欢树后慢慢西下的日落。你会感叹,能看到如此简单的一个日落,就是一种幸福。



3。古巴。Trinidad
古巴在我的印象,最清楚的竟然是这个在街边卖草蚱蜢的男人。

他在广场上遇到我们。他说他家在山上,邀请我们去坐一下,我也忘了为何会接受他的邀约,然后就跟着走到了他简陋的小房子里。小屋子里养了两只猪,外头种了两棵芒果树。他跟我们聊了一下天,请我们吃了两个芒果。谈谈他们的生活,也谈谈我们的生活。离开前他说,这边的人们和孩子很穷,你们有没有日常用品,文具,旧衣服等什么可以给他们的吗?他可以帮忙转交给当地学校或社团。结果我们你看我,我看你的,然后说没有。

之后我在想,我们这样去别人的地方,除了旅行,拍照,看日落,吃大餐;其实到底需不需要回馈一些给当地的人?那是一个值得每个旅行人思考的问题。

非洲贫民区的儿童,他们的照片许多拍出来都是模糊的,因他们要不停的摆动手和身体,来赶走身上的苍蝇。


现在旅行最爱听的就是席格洛斯。
其中一首最喜欢的就是Andvari。
听了好多年才知道,Andvari的意思是‘微风’
好美丽的一个名字。

喜欢它的后曲很长,一直不停的重复,再重复,像是在告诉你什么似的。





2014年10月6日星期一

生命没有如果13- 因为坚持,而看到希望

我们不是因为看到了希望而去坚持,而是因为坚持,而看到希望”
Ken仔


前几个月被传召去别的病房帮忙Infectious Disease (ID)同事看一个case。

那是一个刚被证实染上HIV的年轻男生。因免疫系统受到破坏而脑膜炎入院。我不是他的主诊医生,只是他因脑部发炎而引发癫痫症。看他时他刚癫痫症发作不久。第一次见他,发现他和我印象中的爱滋病患很不一样。他体型还蛮健硕的,除了脸色苍白,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他是爱滋病患。

当然,最难忘的是他当时的眼神。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无助的眼神。
我问了他许多关于他病情的问题,但他统统都不答。只是时不时会和我点头摇头的。但他的眼神就像在跟我说:你不要救我,让我走吧。

他的反应是理所当然的。
试想想一个大好前途的大专生,在期待每一个美好日子到来的同时。忽然发烧不退,然后入院,然后癫痫,然后医生跟他说他HIV检验阳性。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样?

那时候的我,其实想坐下来跟他谈谈的。可是那时候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离开病房前和他说了五个字:你会没事的。

然后我就离开了。






之后在网上看到了Ken仔的演说。
看完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这个小男生,心想:如果这个演说让他看到的话那有多好。

这个节目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爱滋斗士-Ken仔。他的中文不怎么好,但一个个真挚的故事从他口里娓娓道出,总是那么的感人。

他和其他参赛者不一样,其他人为了奖金,为了冠军来参赛;他的目的是让更多人了解和关心爱滋病而来。就如他所说的,他办过逾百个演讲,但听众人数加起来肯定少过‘超级演说家’一晚的观众人数。看着他在台上重复大声的说着:‘没有爱,有太多的药物也没用’的时候,我觉得他已经是许多人的冠军了。

很希望会有更多人能看到这个演说,更希望我的那个病人能看到。




“我们不是因为看到了希望而去坚持,而是因为坚持,而看到希望”        -张锦雄



2014年9月30日星期二

東非1- 旅途中的可遇而不可求。


一開始前幾天就是這樣,沒有晚霞,沒有鹹蛋黃,天空說暗就暗了。

我們的旅程在狂野的馬賽馬拉大草原展開了序幕。

印象中的馬賽馬拉,有斑馬在草原上奔跑,有一朵朵白雲的藍天,有一棵棵的金合歡樹,有一大群的牛羚在金合歡樹下,在準備這盛大的大遷移;然後太陽慢慢西下,天空開始變成橘紅色,暮色中,鹹蛋黃的夕陽在金合歡樹後下來。。。

當然,那是‘印象’中的馬賽馬拉。
我們馬賽馬拉的前幾天,沒有藍天,沒有白雲;沒有橘紅色日出,也沒有鹹蛋黃日落,天空說亮就亮,說暗就暗。
-和‘印象’中的完全相反。

所以開頭的前幾天,我們的心情是鬱悶的。
幸好那鬱悶心情只延續了短短的幾天。

然後,
我們發現:在非洲,許多東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懂怎樣形容這種天氣,大地被一層霧氣掩蓋了,連吉力馬扎羅山也被掩蓋了
在那邊遇到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很多:
可遇而不可求的-牛羚大遷移。
可遇而不可求的-鹹蛋黃日落。
可遇而不可求的-Kilimanjaro好天氣。
可遇而不可求的-獅子花豹。
可遇而不可求的-長頸鹿轉過頭來讓你拍照。
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美麗星星和銀河系。

由於心境的轉換,
我們第三天開始,心情就不再鬱悶了。

看不到日出,朋友會跟我說:今天天氣應該不會太曬。
也因為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心境,
之後我們遇到美美日落時,遇到站滿一湖的火烈鳥時,遇到鹹蛋黃日出時,遇到藍天白雲時,遇到獅子時等等,
心情都是特別愉快,且難忘的。


它靜靜的看著遠方,不懂在想什麼?
斑馬,他對著我笑。
旅途中看到的第一個鹹蛋黃。

旅途中,總會遇到很多的可遇而不可求。
生活也是一樣。








2014年8月16日星期六

平凡之路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你要走吗?易碎的,骄傲着,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徘徊着的 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
易碎的 骄傲着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沸腾着的 不安着的
你要去哪
谜一样的 沉默着的
故事你真的在听吗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当你仍然 还在幻想
你的明天
她会好吗 还是更烂
对我而言是另一天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 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象你象他象那野草野花
绝望着 渴望着 哭着笑着平凡着

向前走 就这么走 就算你被给过什么
向前走 就这么走 就算你被夺走什么
向前走 就这么走 就算你会错过什么
向前走 就这么走 就算你会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问遍整个世界 从来没得到答案
我不过象你象他象那野草野花
冥冥中这是我 唯一要走的路啊

时间无言 如此这般
明天已在眼前
风吹过的 路依然远
你的故事讲到了哪?




久违了的朴树,
听到的是久违的感动。
你有多久没有静静的坐下来听歌了?
你有多久没有留意路过的风景了?
你有多久没有回到平凡的路上了,
静静的听听歌,看看路上的风景,过着平凡的生活。


2014年8月10日星期日

北北印4- 师父的答案


前文: 北北印1-快乐可以很简单

2012年的9月我们在这里渡过了难忘的一段小日子。
再多几天就是两年前了。
但在那里的印象却出乎意料的清晰。

一些朋友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喜欢上那里,
因我不是佛教徒,
很少会和这宗教色彩浓烈的地方扯上关系。
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想了一下,
答案就是那里的大师父的理念。

师父从小在拉达克长大,
本身只念了几年书,
学问多靠自修而成,
他最心痛的就是看到拉达克孩子的贫困,
还有没机会受教育。
于是,他在北北印的沙漠建了一所学校,
之后他还收留孤儿,
开了小医院,
甚至在沙漠上种了苹果和太阳花,
把沙漠变成绿洲,把不可能变成。
慢慢的他的学生长大了,出外深造后都归来继续在那里的学校执教。。。

昨天无意看到师父的一个Vimeo,
里面的师父一直问自己:
I always have a strong question about life.
I was always looking for something not knowing very clearly.
What for am I looking for?
What is the best art of living in this world?
I was thinking and thinking, and finally I found the answer.

一直到最后他才找到当中的答案。

师父的录影:Little monk

这是师父寻觅多年后才得到的答案。
当然,真正的答案总不会明白的写在墙上,
它只会隐晦的出现在你追寻的过程中,
你得要很有耐心的去等待它。



相关文章:
墨鱼的部落格





2014年7月30日星期三

一千次的晚安


我喜欢期待的感觉。

期待有很多种,
其中一种期待
就是对好电影的期待。

最近期待的电影有两部。
第一部就是这部:‘一千次的晚安’
战争电影从来都不是我的那杯茶,
不过一部由曾经是战地记者拍的电影,
有谁会没有期待呢?

导演受访时说了一句很值得让人思考的话:
“如果没有人去拍他们的话,
他们的故事就没有人会知道;
那这些悲剧就会不断的重演。”



做么Juliette Binoche越老越漂亮的?
这个预告也太好看了吧
(还有我的Jonsi唱OSK)



第二部好期待的,就是‘The finisher'
无独有偶的,两部电影都用了Jonsi的歌曲
(怪不得我那么期待)。